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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3

    941023 觀「花神祭」

    週二晚,無垢舞蹈劇場在城市舞台《花神祭》演出,看完之後,有著很深的悸動,想要留下一些話。這應該是我這幾年看表演以來,最想寫下隻字片語的一齣演出吧……
     
    寧靜
     
    觀看的過程中,心中不免拿來跟之前看的日本「山海塾」舞踏比較。
    同樣地寧靜、同樣地唯美,但給我的感覺卻截然地不同。
     
    「山海熟」讓我感覺到一股「向上提升」的力量,
    「花神祭」則卻讓我不得不感到惡靈、地獄、鬼魅,甚至說「負面的能量」。
     
    畫面總是沒有速度,
    緩慢的感覺令人想要睡覺。
     
    演出者白淨透紅的臉龐妝扮,
    則讓人覺得不安。
     
    整個過程,我幾乎都是昏沉的。
    不曉得是因為演出寧靜的關係,或是前一晚沒睡飽,
    我大概昏沉了 9/10 的時間。
     
    鬼魅
     
    直到最後謝幕前,依舊是在很美的畫面裡,
    所有人竟吟唱起心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可能是心經在我的心中,具有強烈的神聖地位。
    在心裡,我排斥地大叫「別再唸心經了。」「你們別想騙我!你們是鬼魅、是靈、是地獄,別想用『心經』來騙我!」「停……」
     
    他們顯然沒聽到我的聲音,依舊唱著。
     
    畫面、聲音持續了一會兒,
    排斥感突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感動」……
     
    是啊,他們是鬼魅、是靈,但他們在唸心經耶!
     
    他們雖然在地獄,行著鬼魅的行徑,
    但在他們心裡,還是渴望著向上。
     
    看著一群靈,在唸心經,
    那個畫面很詭異、很突兀。
    雖然在理智或感性上都無法同理,
    但卻有很深的感動……
     
    祝福
     
    他們持續地唸著心經時,
    一位穿著現代服飾、全身素裝的女子,
    拿了一束白花綠葉,像是百合的花,擺到了舞台的前緣。
     
    大幕漸漸落下,直至全部放下,
    只剩那束花還在幕前。
     
    黑暗中,聚光打在那束花上,
    那花,
    顯得是那麼明亮、生命、與希望……
     
    大幕再次升起,舞者們以很緩慢的速度低頭謝幕。
     
    謝幕時,當其他人鼓掌叫好,
    我舉起雙手合十,
    口中喃喃地跟著唸起心經。
     
    用我的心,給予很深的祝福與悼念,
    希望您們終能向上……
    August 07

    940807 劇場的喚醒

    這週「觀劇場觀生活」的課程,在上課中、下課後有了一些想法、記憶,現記錄於後。
     
    [因為視線,使我失去了連結]
     
    以單手手腕旋轉帶動身體。先向前彎腰轉動手腕一圈,接著以手帶動身體向上,順勢將上半身後仰,手腕在上半身上方旋轉一圈。一直重覆上述動作,並在旋轉的過程中,要想像手上好像端了一個碗盤,因此手掌要呈現向上的方向。
     
    接著倆倆一組各自做上述動作,但在過程中,需要彼此觀察,以身體不接觸的方式產生互動。當輪到我跟我的伙伴時,剛開始沒多久,我就發現我遇到了一位很會觀察、很在乎對方的伙伴。雖然老師沒有刻意的提醒,但她在過程中,相當地覺察我的動作。雖然彼此沒有言語溝通,但沒多久,我們就變成了同步狀態 - 在速度、動作上取得了和諧。
     
    在這舞動的過程中,透過覺察彼此的動作,可以讓自己與伙伴同在。但我也發現,當自己做到上半身向後仰轉動手腕時,因為視線看不到對方,再加上這個動作本來就需要比較多的技巧,而使得此時的覺察又只回到自己的身體上 - 我只觀照到自己,而失去了與伙伴的連結。
     
    [身為 leader 的焦慮]
     
    另一個活動則是全部學員聚集一群,當群體往某個方向移動時,這個方向最前面的學員就變成了 leader,此時他要帶領群體往前移動。如果他在前進過程中改變了方向,此時因為方向的不同,就會自然產生另一位 leader 來帶領群體。因此在整個過程中,群體是流動的,也會因為方向的變化,而有不一樣的 leader,使得群體有不同的面貌。
     
    在這個活動進行的初期,老師要求 leader 在變換方向時,改變的角度要比較大些 (例如九十度、一百八十度轉身)。也因為角度明顯,就能產生另一個 leader。但進行到後來,老師要求 leader 移動時,可以用改變比較小的角度前進。
     
    這時我發現換我當 leader 時,由於很多時候,週遭沒有很接近我的伙伴,因此如果我改變的角度比較小,幾乎沒有機會將 leader 的角色交給另一個人。除非來個大幅度的轉身,不然我會處於 leader 一段時間。而在當 leader 的同時,我也觀照到自己的情緒。長期處於 leader 的角色,似乎讓我有一些焦慮,使得動作有了遲疑。探其焦慮的源頭,我好像對於週遭伙伴沒跟上而感到憂心,也怕自己繼續當 leader 卻沒有更多的創意而有些擔心。
     
    [leader 的心不在焉]
     
    在活動過程中,有一次當我擔 leader 帶領時,老師竟然史無前例地停止了群體的繼續移動。老師問我「你現在是『要』 pass 給另一個人嗎?」我回答「沒有。我只是帶領,並沒有太多的想法。」然而在話出口的當時,其實心裡隱約地知道,說好聽一點,我的確是沒有意圖要將群體帶到哪裡;但實際上,我卻覺得自己當下的狀態根本是渙散、心不在焉。我當時,並沒有覺察到我的當下,而只是讓身體 "自動" 地移動。
     
    老師這樣的一喚,現在回想起來,彷如一個禪坐卻打瞌睡的小和尚,被師父敲了頭似的覺醒呢!而這一叫,也讓我發現,想讓自己一直維持高度覺察的狀態,真的是一大挑戰啊!
     
    [是否有個理想的狀態?]
     
    行文至此,突然有個疑惑,這樣的群體移動有沒有一個理想的狀態要達成呢?如果有,那會是什麼樣的狀態?
     
    我想,當每個人都能高度覺察、緊密跟上時,群體應該會形成一個圓吧!這個圓會以不同的速度、方向移動,但不管怎樣,還是一個圓的狀態。或者,這樣的群體移動永遠只是一個即興的流動?會依照成員的不同,而有不一樣的結果?
     
    [我無法控制我的身體]
     
    接下來的活動,我們在教室裡維持直線行走,在過程中可以突然改變前進的方向,或在地板翻滾,甚至躍起下半身。接著,老師要我們當發現有其他同學在地板翻滾後,算好時間,走過去剛好把他順勢拉起。
     
    做過之後,才發現這個活動很難。因為不管是拉人或被拉,大部分的時候總是錯過。例如想要拉人時,自己走到他的身旁,卻發現他的動作還沒完成,還在繼續做下一個動作,以致錯失了拉起他的機會;被拉也是同樣狀況,當我正在在地板翻滾時,別人已走到我的身旁,但我的動作往往還沒完成,此時雖然很想被他拉起,但苦於無法立刻中止自己的動作,而眼睜睜地看他走掉。
     
    經過幾次的失敗,我開始尋找可能的解答。我想,如果我想被別人拉起,我在地板翻滾時,應該要將動作刻意地放慢,透過身體告訴其他人「我正在地板上,記得要來拉我!」
     
    但令人沮喪的是,就算我已經召告全世界,我還是很少有機會被人拉起。其原因是「身體的慣性」, 因為我習慣在下半身躍起後,在地板翻滾一圈後再站起。但偏偏大多數的同學看見我躍起後,便會以為我要起來了,而會在此時走到我的身旁想拉起我。因此我接下來再翻滾的動作,就錯失了被他拉起的機會。
     
    這也讓我發覺,雖然我的大腦知道該怎麼做,但在當下,我卻無法控制我的動作,讓它立刻中止,使得我身體做的動作跟我要的不一樣。這也讓我不禁懷疑起,身體明明是我的,我只不過希望它少做一個動作,但我卻無法做到!我好像並不是那麼能掌握自己的身體……
     
    [更多的覺察]
     
    而想要拉人起來,在經過幾次的「錯失」之後,自己也發現了一些心得。如同被拉,想要拉起別人,要能精準地預測他可能什麼時候要起身,接著我要控制自己的移動節奏,讓自己在 "剛好" 的時間經過,這樣就可以順勢拉他起來。
     
    雖然理論上是這樣,但如同被拉,因為無法瞭解被拉者的動作習性,再加上我也無法很快地因應對方的突發動作來修正自己的動作,以致錯過的情況還是一再發生,並沒有因為有了一些心得,而有所改善。
     
    我也發現,在這拉人與被拉的過程中,參與者需要保持高度的覺察力。需要同時觀照自己身體的節奏,其他所有人的移動,及正在地板上的人的動作,並預測接下來動作所需時間,再讓自己在適當的時候「巧遇」他。
     
    [習性有什麼不好]
     
    在這堂課的最後分享,有位同學問到「群體移動時,如果有一些人固定在裡面,另外一些人經常在外圍,這樣有什麼不好?」針對這個問題,老師提出如果一個人上了舞台,演的還是他平時的角色,可能就不會有什麼驚奇了;反之,如果扮演的是一個截然不同的角色,那也許我們能看到更多不同的東西。
     
    離開教室後,憶起這個問題,突然想到一個比喻。如果有個人每天早上出門,固定會在巷子右邊的早餐店買饅頭,再到 7-11 買牛奶,日復一日。這樣規律的生活,的確也沒有什麼不好。但如果有一天,突然有個意外的元素加了進來,譬如出門時巧遇朋友,而使得他當天出門的行程有了改變。說不定,他會發現不同的世界。而這新發現的世界,也許更有趣也說不定……
    August 05

    940724 觀劇場觀生活

    七月開始的連續十個星期的週三晚上,在社教館文山分館上符宏征老師的「觀劇場觀生活」課程。

    會上這堂課,老實說,過程有些 "莫名其妙"。記得五月底時,在台大耶林 BBS 站上無意間看到了一個名稱為「劇場身心工作坊」的課程,開課老師是陳偉誠。當初對 "陳偉誠" 這號人物,我是完全不知曉的。但看到課程的說明,自己卻深深地被吸引。

    * 「劇場身心工作坊」課程簡介:http://groups.google.com/groups?q=%E5%8A%87%E5%A0%B4%E8%BA%AB%E5%BF%83%E5%B7%A5%E4%BD%9C%E5%9D%8A&hl=zh-TW&lr=&selm=4IEGG6%24qDX%40bbs.ntu.edu.tw&rnum=1

    於是就用 Goole 查起 "陳偉誠" 這個名字,發現其與優劇場的創辦人劉若瑀,同樣是波蘭戲劇大師果托夫斯基的弟子,也是雲門舞集的創團舞者。在網路上,找到了以下幾篇我很是很喜歡的文章:

    □ 我和我的身體在對話:http://www.hfu.edu.tw/~cte/education_mind_book/5/5_6.htm
    □ 一個身體的旅程:http://spaces.msn.com/members/watercolorbox/Blog/cns!1pfQ-68OQfKDNhZFGRXyqPvQ!162.entry、http://spaces.msn.com/members/watercolorbox/Blog/cns!1pfQ-68OQfKDNhZFGRXyqPvQ!163.entry

    在這些文章中,我對於陳偉誠所傳達的 "專注與安靜"、"不用大腦思考的動身體方式"、"不要相信老師"……感到深深的興趣。似乎陳偉誠所做的身體動作,不單只有肢體上的律動,而是在過程中與心連結,更包含了一種 "態度"。接著在網路上找到其在六、七月間會開幾個工作坊,可惜衡量過自己的時間之後,卻發現無緣報名。

    後來因緣際會,在網路上問了陳偉誠的學生 watercolor 有關課程事宜,她建議我可以報名符宏征老師的「觀劇場觀生活」。她說「所謂觀察、覺察、多向注意力等等,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成長於生活,落實於生活,而這也是符老師所強調的,附帶一提,他是陳偉誠老師的得意弟子,又多年來持續劇場導演工作……。他認為,劇場訓練可以幫助大家自我訓練,但藝術絕不只是在舞台上,如果生活態度粗率,也不可能做出好藝術的。所以總之,好好過生活才是基礎。也因此他的課名才會取:觀劇場,觀生活。」

    也因為衝著這幾句話,我就這樣報名了符宏征老師的課。呵,本來無意間知道了陳偉誠這個人,想上他的課,最後卻報名了符宏征的課程,這豈能不說 "莫名其妙" 嗎?

    在上課之前,我以為如同之前在果陀劇場與社區大學所上的戲劇課程,這堂課也會透過很多的遊戲,來認識戲劇表演。想不到在第一次上課時,老師就說在這堂課中,他會以一個導演的身分,來讓我們在劇場中 "同時看到更多的面向";在課程裡,強調的是 "言語之外的述說";同時也會透過一些影片,讓我們瞭解導演在場面上的調度。

    當天的課程,老師叫我們從教室的一邊走向另一側,走路時,要雙眼專注地看著前面的一個焦點。如此走了二、三趟後,再加上雙手向兩側伸開,這時的走路除了要看遠方的焦點,還要用餘光看著自己張開的雙手,在這樣的狀態中,走到教室的另一側。

    接下來的另一個活動,老師指定了三條直線的道路。在這三條路中,分別有三個人走著。在這三個人行進的過程中,要專注地 "觀察" 其他兩路學員的動作 (如移動速度、身體高度、往前往後的方向、甚至身體的各種細節),然後讓自己的動作與他們的動作 "產生關係"。這 2 個活動,同樣是要培養我們的『多向注意力』。

    第二週的課程,老師一開始就說「在這堂課程裡,當我說 "看" 時,指的是覺察。你需要將所有的知覺打開,不只用眼睛看。除了模仿外在的動作,更要察覺內在的流動、動力的來源。」

    在約一個小時的暖身活動之後,進行的是「Walking up」課程。老師當 leader 的角色,做著一些動作,所有人的動作都儘量要跟 leader 同步。也由於在過程中,leader 的動作是不斷地改變著,如步伐有快有慢,且夾雜著停頓、旋轉、落地旁滾起身的動作,因此每個學員都要保持著高度專注的精神狀態,才能儘量跟上 le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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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劇場觀生活」的課程已經上了三堂課,其實自己很開心能上到這樣的課。因為在課程裡所教的 "覺察"、"專注"、"多向注意力" 正是我目前的重要課題。而透過排練場裡一群人的互動,也產生了群體的氛圍,更容易發現更多的細節。這課程也剛好呼應最近在上的「表演、戲劇與自我覺察」,胡因夢老師在工作坊裡提到「要在日常生活裡,每一個當下了了分明、全觀」。

    這幾年上的課程,現在發現有些是殊途同歸的,如古名伸老師的即興舞蹈、符宏征 (陳偉誠) 老師的劇場課程。這些課程的某些元素,都是要喚醒參與者 "覺醒"。在過程中,覺察所有的訊息 (也許包含感官、空間、時間…),並做出回應。

    我們在社會的制約之下,或為了達到目標的過程中,往往將生活過得太 "習慣" 了。面對生活的細節,也因為習性,而失去了好奇,以機械式的方式來面對世界。但其實在生活中,只要能時時刻刻覺醒,重新發現週遭的細微訊息 (如風在吹、有些聲音在產生、肢體的微細動作…),生活可以變的更有趣的!

    940717 我閉上嘴,你聽的到我的聲音嗎?

    那次的表演課,上的是有關聲音開發的活動。三個人為一組到前台,站在兩側的同學用自創的外星語講話,中間的人則負責翻譯,把說者的外星話翻譯成國語給另一個人。

    當活動還沒點到我時,我在台下心慌,心想如果我當翻譯者,我一定會想不出話來的。我是不是該預先準備一個劇本上去呢?但此時又想到,如果我是翻譯者,我應該要傾聽吧!我應只是感受說話者的意圖!

    誰知還沒想出答案,就被點名上台了。而我的位置,又莫名其妙地被擺到了中間 -- 翻譯者的角色。

    當兩人的話一開始,我認真地聽著他們的言語。不,更多的時候,我是看著他們的表情,看他們的手勢,聽他們的聲調。

    其中一個人講完一句,我用國語翻譯給另一個人聽。過沒多久後,我突然發現「不同於之前上台的翻譯者,我的言語怎麼有聲調?我在翻譯時,怎麼也有情緒?」我接著發現,我是用說者的同一種情緒在說話,當他高興時,我也跟著高興;當他生氣時,我也生氣。

    由於我無法聽懂說者的語言,因此我只能專注地看著講者,站在他的位置,感受情緒、感受意圖,然後藉由我的嘴,講出他的話。我,只是一個翻譯者,一個說國語的傳達者。

    下台後,其中一位上台的同學跟我說「你的想像力好好喔!」然而,我的心底卻想跟她講「我不在那裡!那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們,不是我的想像力好,而是你們表演的好」

    後來,看到另外一組上台,有了之前當翻譯者的經驗,我看到了另一個不同的景象。那個翻譯者在台上,有太多自己的東西了。很多時候,是翻譯者在說自己的話,而不是在傳達說者的言語。而我覺得,我與她不同的是,在那裡,我是不存在的。我只是感受,然後藉由我的嘴說話…

    ……

    當不再有言語,或者言語已經不再可靠時,我們還能 "聽" 到什麼?我們可不可只用眼睛、用心,安安靜靜地聽?心中不帶有任可的念頭、批判……,只是聽。

    在日常生活中,跟你對話的人,你真的聽到他了嗎?還是你只是用耳朵在聽他的言語,卻沒感受到他的情緒、聽到他心底真正要講的話?

    當全然的聽時,你就會發現「你不見了,你已經變成了他」。

    940703 一個盲人、在雨中

    這次是第三次閉著眼睛接觸世界。前面二次經驗分別是在老鷹及 T 的課,老鷹的課在戶外,T 的課則是在室內,不過其共同點都是在明眼人的帶領下來接觸世界。而這次安忱的表演課,則是由閉上眼睛的人主動去碰觸,明眼人只在旁邊保護。

    上課的這一天晚上,外頭在下著細雨,我還擇了與曾在呂旭立基金會一同上課的老朋友 - 麗玲在同一組。當老師宣佈開始時,我們彼此互望了一下,詢問誰先閉上眼睛。麗玲說,她要先閉上了眼睛,她還想走到戶外去。聽到此,我很開心,我知道我選對 partner 了。

    當活動開始時,每個人都穿上了鞋子,我則不打算穿鞋,我光著腳丫對著麗玲晃了晃,我說「我要赤腳」。麗玲勸了我,但我還是堅持赤腳。當我們走到戶外,雨絲絲地下著,麗玲的鞋子踩在土地上,沒多久後就對我說「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要光腳了」。我鼓勵她也赤腳,於是她脫下了鞋子。我們兩個人就在雨中,光著腳丫,感受我們的盲人遊戲。

    輪到我閉上眼睛時,我用我的雙手、雙腳碰觸世界。有時,不想用雙腳走路,就用爬的。在雨中,我發現雨點有的大、有的小。我靜靜、專注地站在雨中,感覺雨一點、一點地灑在我的身上。

    矇上眼,我好像還是可以依稀感覺到光的來源,尤其是有些地方的上頭,可以明顯地感覺到特別亮。味道,也與想像中的不同。我以為花或土地的味道會特別地濃郁,但我用鼻子靠近花蕊、接近泥土,卻沒有太多的味道;反而是有時抓到了一把有花草腐蝕的泥土,氣味才濃郁。而單純鐵器或木頭的味道也不強,生繡鐵器的氣味卻特別地重。

    在過程中,我聽到地上有花啦、花啦的水聲。我跪在地上,開始用手、用聽覺去尋找水聲的水源。我需要很專心地才到聽到,慢慢地移動身體接近,最後,終於讓我找到了下水道的出口。這是我第一次用我的聽覺、觸覺找到一樣東西。

    也由於是光著腳丫,我可以用腳底感覺地上的質感。我可以大概知道我現在在什麼地方,是操場的跑道?還是操場內?或操場外面?但我發現,我需要極度專注在感官上,才能獲悉世界。

    我也發現,可能是因為我知道旁邊有伙伴在保護我的安全,因此雖然閉上了眼睛、光著腳丫,但我並沒有太多的不安全感。因為我心裡知道,我的伙伴不會讓我陷入險境。因此,我的外觀雖然如同一位盲人,但我想離真實盲人的世界,還是有段距離的。

    由於閉上眼睛,因此過程中,我一度也想用接觸即興的方式,以肢體來回應世界的訊息。但不曉得是因為意念太多,還是氛圍不對,我發現我做不到。但發現後,反正也不需勉強,就放棄了接觸即興的意圖。

    過程裡,我一度想用全身去接觸地面,但我後來放棄了。而在活動中,我發現有各種內在聲音在掙扎著,我想要體驗;這個行為背後是英雄主義做崇;弄髒了身體,怎麼辦……。

    最後分享的時時,我跟麗玲致上誠摯的感謝。因為有您,才有這樣的機會碰觸世界。

    940619 小童禪語

    有一次在表演課裡,進行的是『罵人』的活動 -大伙兒圍成一圈,找一位同學坐在中間,每個人輪流到他面前,針對他的缺點責備。當活動總結時,leader 提出「所有的批評,都是每個人自己內在反應的,而不是其他人該負責」的論點。

    接著,leader 對所有同學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有一把劍射向你,你該怎麼辦?」一位同學回答「閃開它!」leader 再問「還有其他答案嗎?」

    『它不是劍!』眼看快要冷場了,我冒出這句話。

    話說完,我竊喜了好久,呵、呵……因為這個回答實在太有禪意了!!!所有言語批判所造成的傷,其實都是自己內在的反應。當你在心裡,不把它視為攻擊 (劍) 時,它就傷不了你……

    這個回答太讚了……直到回家坐公車,還在樂。不過後來又想到,好像又有更具禪意的回答喔!

    『你不是你,劍不是劍』接下來想到的是這一句。這個回答又更高一級了,因為你真的是眼中的你嗎?你真的是一個具有形體的人嗎?你真的是你的形象嗎?還是這一切的「你」,都只是幻象?你不是你,而劍也不是劍,豈有「劍射向你」這回事?因此在這個層次裡,已經看透「我」是個幻象,是個不存在的事實。但下面這句又更讚喔!

    『你不是你』相較於上面的句子,這句又勝一籌了。因為回答這句話的人,已經全然看透「我不是我」。既然沒有我,那管什麼劍呢?此回答已完全沒有「劍」的存在。但接下來的這句,則是我目前想出最上乘的回答了。

    『哈啾!』呵,能回答這話的人,本身已是空寂。既是空,就不會想到「劍」、「你」。既是無,也不用爭論。他繼續維持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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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問:「如果有一把劍射向你,你該怎麼辦?」

    禪師 1:「閃開它」← 還在身體的層次。
    禪師 2:「它不是劍」 ← 屬於心理階段,研究過心理學。
    禪師 3:「你不是你,劍不是劍」 ← 已踏向靈性之道,但還不忘心理治療的框框。
    禪師 4:「你不是你」 ← 屬靈性階段,已無外物,但仍還有自己的存在。
    禪師 5:「哈啾!」 ← 已是空無,無任何窒礙。

    呵,小童禪語!
    August 02

    920831 舞台劇結業呈現

    本來今天的份已經打好了。但大家應該都知道,我七月參加了果陀種子學苑表演班,今天結業呈現。剛剛與同學吃完慶功宴回來。我想,改談談這次參加表演的感覺好了。

    現在想來,這是一個很令我感動的經驗。在一個舞台中,大家詮釋著自己的角色。盡情努力了好久,為了最後呈現的那一刻。

    一直覺得,結果並不重要,珍惜的是那個過程。各種肢體、聲音、情緒的訓練 (遊戲),都讓整個過程充滿了歡笑與回憶。這次的表演經驗,我想,絕對會在我的人生裡,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話說到這邊,雖然是個很棒的經驗,但其實過程是很辛苦的。
    《演員請就位》整齣戲雖然只有二十分鐘,但我們整個排練時間,絕對超過二十個小時。其實,這二個月參與以來,造成我相當大的壓力,因為總覺身上有些事沒有完成。有時走路、等公車、等紅綠燈時,就會自己背台詞。雖然只有少少的40句,已經背過 N 遍,但還是會怕…

    為了一個目的,很辛苦地往前進。這種感覺對目前的我而言,好不喜歡喔!

    但還是我很慶幸,我曾經參與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