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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8

    970427 千里之行 始於足下

    與「心子回歸」的伙伴們一起到青山瀑布溯溪。

    走了山道沒多久,來到了溪邊,準備開始溯溪。

    行前,老師只有少少地說了幾句話。印象中,其中的幾句依稀是:「踏好每一個踏步,當覺得穩固了,再選擇下一步……」

    沿著溪,我們逆流直上。一路上如果記得,會用著這個技巧。

    不用頭腦,用腳去感覺。當踏在地上的一腳踏實了,再移動另一隻腳。

    移動腳的剎那,
    生命,就只存在在目前踏在石頭上腳的觸感。

    有時,滑了跤。
    只是讓自己發現、提醒自己:在剛剛的當下,我又在「Next、Next……」或者思緒飛到了九宵雲外。
    現在唯一做的,始終只是再回到腳下。

    古語說「千里之行 始於足下」,
    我也道「千里之行 始於足下」。
    只是,這裡『始』的意義,由「開始」變成了「始終」。



    後記:其實,不只是「足下」,
    「手下」、「呼吸下」……都可,
    不是嗎?
    August 05

    930815 為什麼爬山?

    對於愛山者「為什麼爬山」這個問題,應該有各種不同的答案。有的人也許震攝於高山景觀之美;有些人則喜於山行中,所領悟到的自我;另有些人則感動於夥伴與夥伴間的關係……。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著屬於自己的解答,是什麼樣因子吸引了我?而爬山有什麼特質,令人不斷地想要上山?

    還記得那天要下山時,朋友 P 站在觀景台前說道:「下山之後,我就又變成某人的同事、某人的同學……。」當初聽此話,並不解其意。想想不瞭解就不解,沒什麼大不了的。

    下山後回到平日的工作崗位,與同事、朋友應對一段時間之後,心中厭倦感逐漸地興起,心中突有所想「好煩喔,又要以這種例行性的關係應對!不如回到山裡算了。」而在此念頭起之際,心裡卻同時驚覺「這不是跟 P 在山上所講的,是一樣的意思嗎?」,本能性地自問「這個情緒是什麼?」

    是啊,這是什麼?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骨子裡,這是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棄世呢?

    厭倦於平時所扮演的角色、關係:同事、朋友、同學、甚至親人,藉由山上長天數的「單純」,擺脫關係,讓自己呼吸、自由。這個行為的背後,跟修道、棄世有何不同呢?

    930808 與自然共處

    8/7 跟生態登山學校的伙伴們,在沈振中 (老鷹) 老師的帶領下,以回歸自然的方式走訪了鹿窟坪古道、金山神祕海岸。11:30 ~ 15:00 期間,老鷹要我們獨處在自然裡,不與其他人講話,把自己交給自然。

    在這段與自然共處的時間裡,隨著自己當時的心境轉換,而寫下了以下的心情:


    1140 第一次以那麼長的時間,用赤腳走訪山林、古道。
    這時才發覺,用單純的雙腳在荒野裡走路,並不是件那麼可怕的事。
    用雙腳體驗土地的溫度,與她的不平,
    用雙腳尋找它最適合落地的地方。


    1153 在接近瀑布的途中,發現一隻豆娘在路上阻擋了我。
    我蹲下來凝視,她偶爾也展翅、伸伸懶腰,
    也許她是在感覺我的存在,
    也或許她是在向我示威吧。


    1156 是啊,如阿展所說,
    在完全自然的寧靜下,
    人的腳步聲、喧嘩聲,
    相對地是顯得多麼突兀啊!


    1200 用手輕輕緩緩地撫摸每一片葉子,
    在伸出手的剎那,
    突然發現,
    我摸的那片葉子是殘破的。

    那會不會是一種很痛的感覺?
    那之於人叫殘廢嗎?

    但是它不哭泣,
    它隨著風搖動,
    一直一直地在這裡存在。


    1208 我如果如一顆石頭,我應該是不畏冷的。
    每天有日晒、風吹在我身上。
    我無法決定一切,
    我只能照著我本然的樣子存在。

    靜靜地聽著風的聲音,
    看著每一生物的生生滅滅。

    也許在經過十萬、二十萬年後,
    我缺了一角,
    我從一地滑落到了另一處,
    但我依然靜靜地存在著。


    1213 想像自己像根樹,根著於土地中。
    原來隨著風的吹曳,
    我的身體會自然地擺動。
    根是不動的。
    上半身一直搖啊搖的,
    隨著週圍空氣的律動而動。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
    那陽光的方向,應該就是我該往的地方吧。

    螞蟻緩緩地從我的腳根往上爬,
    雖然癢,但此時我不是人,我是一根植物。
    我只能接受,
    我不能選擇。

    陽光出來了,
    面對太陽的那面,
    溫度感覺微微上升。


    1222 看著經過的人一步一步踩著腳步聲踏近,
    彷彿我成了不存在。
    只是平凡、永遠、毅立地接受著,站立。


    1233 想像自己成為植物之後,讓自己再次行走,
    似乎發覺自己又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還要重新找回腳底的感覺。
    難道我其實更適合當個植物嗎?


    1235 用很慢的腳步,
    彷彿牙牙學步地踏出每一步,
    感覺每一步。


    1250 第一次用雙手環抱一顆樹,
    發現它暖暖的,
    不如想像中的冰冷,
    彷彿它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


    1254 在抱樹的剎那,
    我發現它是斑駁的,
    它是堅毅的。

    930718 用多一點方式來碰觸世界

    雖然期許自己成為一個講求過程、追求當下的人。但前一陣子有一次,當自己在寫文字時,卻發現自己的文字其實大都講的是點到點的實現,往往沒有中間的過程。這與能刻劃人物、場景細微的作者相比,實在差距太大了。想想,也許根本上,我本身就不是一個講求過程的人。但我不是一個能講求過程的人,會不會根本的原因就是,我認識這個世界太少了呢?將每一經過的事物視為理所當然,或者根本因為不瞭解,而無從欣賞呢?

    上週末,與輔導員培訓的伙伴露宿在雙溪的郊山。一干人坐在草皮上,看著樹梢舞動,讓風風輕輕地吹在身上。有一陣子我們發現,蟬聲突然變的好大喔!好像有預謀式地集體演奏般。我們還笑說:「他們是不是故意的啊?」

    在山上的生活,終該下山的。這週三一早,依舊背著包包,歷行性地往公司走。就在接近大樓的幾步之前,那是每天必經的行程。我突然聽到了聲音。是,那是蟬聲,它們正大聲的鳴叫。到公司快五年了,我竟然直至今天才知道公司前面的幾棵大樹,是帶著長鬚的榕樹,而樹上有一大群的蟬兒在鳴叫。

    當下,我轉過頭來,凝望著那些毅立的樹,聽著蟬鳴聲,頓時間,彷彿忘記要上班這回事。想想,雖然直到現在,我才發現他們,但我依然很開心。因為從現在始,如果能學會更多的自然觀察,更隨時隨地放開自己感官,那我也許就能為自己的世界,添加更多的意義與色彩。

    我很高興,因為我又發現一個更寬廣的未來。

    930711 死亡的恐懼

    第一次走中級山,讓自己發現潛藏在心裡對死亡的恐懼。

    這週六生態輔導員培訓的第一次戶外課,我所屬這一小隊的 4 個伙伴,要從台北縣雙溪鎮和平橋的登山口進入,藉由等高線地圖及指北針,預定下午 2~3 點到達目的地,與其他小隊會合。一早搭火車到達了雙溪車站,經過一陣的尋覓,終於於十一點在一間民房旁找到了登山步道。進入登山步道之始,步道清晰可見,天氣雖然炎熱,並不覺得辛苦。

    但走了二、三個小時之後,心裡的不安逐漸浮現。步道的痕跡早已不可辨,在自行開路的過程中,漸漸發現我們已迷失在山林裡了。手裡雖然仍握著指北針與地圖,卻已然無用,我們已無法判斷所處的地置,及接下來該往何處走。這時所跨出的每一步,因為不知道會往哪裡去,而顯得沒有意義,但仍得繼續走。畢竟相較於待在原地,往前走一步,還是較充滿希望,我們不能自己先放棄希望。時間到了下午三點半,雖然天未黑,自己發覺心裡已充滿了恐懼 - 對死亡的畏懼恐,而且還不斷地往上升。溫度的升高,這時也成了殺手,水份急速地流失,體力隨著每步的跨出而衰退。每一步在自己眼中,都顯得更加地沉重,身體與精神層面的負荷,不斷在侵擊自己。

    如果恐懼是可以衡量的,那也許還帶有希望,因為「頂多是如此了」;但如果恐懼是不確定的,是一點、一點地往上加的,那就是無比的了。因為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結束,甚至會不會結束,而產生對未來濃濃的不安,也逐漸喪失對未來的希望。沒有希望的末來,也許是這世間最大的恐懼。

    這些日子,一直希望能看到、面對自己的每個情緒。但當下在發現自己的這個情緒時,我發現我竟然無法對治它。也許,這面對死亡的恐懼,已超過我能承受的範圍。而這趟中級山之行,也讓我第一次面對自己對於死亡的恐懼。


    註:這次對死亡的恐懼感,在隊伍確定往回家的路上行走時,便立即消逝了,畢竟對未來的希望又重燃於心。等隊伍到達了安全之地,與經驗豐富的同行伙伴聊起,才知是我多慮了,實際上並沒有如此的危急。

    930627 回首現藍天

    我是一個喜於記錄的人。在以前求學的年代,筆記本裡總是記的密密麻麻;現在則是隨手用相機、文字在記錄生活;出外旅遊的時候,相機更是必備之物,走到哪裡,拍到哪裡。探究心裡,也許是對於生活存在著一些不安全感,以為為自己留下一些什麼,才能代表自己在過往的這個時空中確實曾生存過。但,如果在一個重要旅程,失去平時倚重的相機時,那會是何等沮喪呢?

    這樣的事情,終究發生了。這一趟的韓國行,在第一個行程拍攝海面上的海鷗之後。當晚,就發現相機因為光源過於強烈,可能導致相機的 CCD 燒壞了。隔天早上,不死心地再拿起相機,更加確定了這件的事實。在確認相機壞了的當下,心裡逐漸不安了起來:「接下來的四天該怎麼過呢?失去了賴以為生的相機,我還能為這旅程留下什麼?」因為空,而帶來的不踏實感,逐漸充塞於心。

    但幸運地,很快地就為自己找到了出路。還記得《鑽石途徑Ⅰ》所說的嗎?「也許所謂的真理,並不是趨樂避苦,而是全然地接受當下的一切」。

    雖然失去了相機,但也許這是上天給我的另一項恩賜 - 讓我可以學著用不同的方式來記錄這個世界。我還有望遠鏡,我可以用它觀賞遠方的動植物;我還有一雙眼,我可以用它記下眼前的一景一幕;我還有一雙耳,我可以用它傾聽各種細微的聲音;我還有紙跟筆,我可以用它記錄我的歡與愁;更重要的,我還有一顆心,我可以用它專注在這個世界。

    雖然受了傷,但在將頭回轉之後,我發現,背後更是一片藍天。我激動地擁抱它!

    930606 聽看雪山

    從來沒想過,登山也可以以這樣的方式行進。

    在腦海裡,登山,具有怎樣的印象呢?也許你跟我會浮出同樣的畫面:背個重重的背包,辛苦地埋頭苦幹地攻上山頂,好不容易到達山頭,急急忙忙地拍張照,休息一下,又急著下山回家。也許,大家的百岳是這樣完成的,留下記憶的是一座一座的的山頭,除了標高,其他的什麼也沒有。但登山,真的只有攻頂嗎?

    上個禮拜,與社大同學在 523 生態登山學校的帶領下,走了一趟雪山。雖然我們也攻了頂 (雪山主峰與雪山東峰),但如果在我回來之後,你要跟我問道「攻頂順利嗎?」,我可是會不高興地回答「我們不是去攻頂的,除了攻頂,還有更多、更多……。」

    原來爬山,也可以這樣的方式行進。一群慢慢的隊伍,沿途走走停停用眼細細地觀察著路旁的高山破傘菊、紅毛杜鵑、玉山圓柏……;用耳傾聽電鈴鳥的鳥鳴,仔細判斷它可能的位置,用望遠鏡偷偷地窺伺它;用口吸吮附著在玉山杜鵑上的水珠,感覺浸心的涼意;用手觸摸所經過的花草,直接用身體與它接觸……。在行進中,我們所談論的,都是當下的一景一物。這裡,生活不再以機械式的方式敷衍,而是以一顆全然地心,開放自己的所有感官,投注於當下的所觀、所聽、所聞……。生命的內容,不再是過去與未來,而是當下。

    第三天的夜裡,躺在床上想著白天的過程,突然領悟到,為什麼阿展的書要取名為《聽看雪山》,而不是叫《雪山縱橫行》…之類的。原來,真的是要『聽』、『看』的啊……

    也許,生命並沒有什麼好追求的。如同登山,如果心中想的一直是攻頂,那得到的快樂,也只是攀頂瞬間的剎那間。相反地,如果在心思擺在在過程中的一步一腳印、一花一草,那也許得到的,就是整個世界了。

    後記:

    下雪山後的隔天,又回到日復一日的工作崗位上。當天中午,如同以往,跟同事一同到附近的餐飲店買便當。在店外等同事的當時,突然看到一隻麻雀在地上跳啊跳地。也許是把山上自然觀察的本能反應帶下了山,直覺地開始觀察麻雀身上的顏色、紋路,看它跳躍的方式。而在觀看的當下,突然間有個想法撞擊了我。

    也許,我從來不曾細細地觀察過日常週遭的一景一物,我忽略了每天過往的一切,更別談身邊所有親近的人了。我過去的生活,也許一直專注在遠方,在那遙不可及的未來……

    930530 我的登山情結

    5/30 日,我輪值的這一天,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應該是往雪山東峰的路上。因此在登山前夕,提前寫下了這一篇「我的登山情結」。

    【本來是不爬山的】

    記得幾年前,還過著「工程師生活」的我,假日根本是不爬山、健行的,連想都別想。印象深刻的是,那時還跟哥哥住在一起,有一次老哥要介紹他學校的女同事讓我認識,他說:「她喜歡假日時爬山。」那時聽到這話,就急忙地拒絕了。心想「爬山?那多累啊…」只是料想不到的是,現在我練腳力的時間,比一般人卻多的多了…。

    【第一次爬郊山】

    第一次爬山,是什麼時候?其實已經不是那麼清楚了,但隱約記得是在二年前的這時候吧…。印象深刻的是,前年的五月參加了「台北之旅、文學散步」的活動,一個聽完劉克襄的演講之後的週日,全班三、四十個人在劉克襄的建議下,一起走上了天母水管古道。那時自己還沒有運動習慣,走了幾步階梯,就已經喘呼呼。那一次還有一個特別深刻的印象是,天母水管古道的野猴本來就頗為有名,我當時走在隊伍的前頭,想不到走到中途,只聽到頭上一陣聲響,就見一塊大樹幹掉在離我 50 公分的面前。一行人見了,真是大驚,心想如果這下砸到人,那可就不得了了。也許,是我們這一群人太吵了,觸怒了山裡當大王的猴子。

    除了天母水管古道行,當年另一次印象深刻的古道行,則是獨自走了草嶺古道。六月的初夏,一個人頂著大太陽,按地圖尋覓古道,前後大約花了 5、6 小時,走了大概 10 公里 (因為還有走錯路)。雖然累,但那次的經驗卻奠定了我日後走古道的興趣。

    一個人在山野裡獨走,除了面對自然,其實也是一個讓自己與自己對話的機會。

    【高山經驗】

    開始走古道、郊山之後,前年的八月,我終於有了第一次高山經驗。在小雲的朋友的起義下,幾個好朋友一起上了我們的第一次高山 -- 七彩湖、六順山。雖然三天的行程下來,人簡直累翻了,腳也痛死了。但卻領悟,有些景緻、情境唯有在高山才能獲致。

    但想不到的是,那次的七彩湖行竟成了我近二年唯一的一次高山經驗。去年雖然也報名了合歡山 (還是雪山?)、玉山、及大霸尖山,卻分別因人數不足、沒有抽到籤、及道路封閉等理由,而未能成行。


    兩年後的明天,終於要再上高山了。呵,希望這次不要再有變數了……

    930418 遇見獵人

    4/17、4/18 跟著社大的同學,在 523 生態登山學校 (www.523.org.tw) 伙伴的帶領之下,到了原住民部落 -- 宜蘭崙埤村。而這趟旅程,也為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原來,現在台灣還是有獵人】

    以前翻過有些書談到美國、澳洲的原住民,這些與大自然相處的族群,利用植物就可預知氣候,以及獵補動物的各種方法…。那時就覺得很神奇,原來人類也可以以這樣子的方式生存啊…

    但看過這類的書之後,雖然覺得有趣,但打從心裡就沒想過,這樣的生活方式也會在台灣出現。因為只要想起台灣的原住民,心裡聯想到的就是「有哪些族群、分佈在哪裡、屋子的建造方式……」。如同腦海裡的知識,雖然在那裡,但卻顯得不真實。

    但想不到透過這趟二天一夜旅程,讓我能真正碰觸到屬於台灣原住民的生活型態。這次接待我們的原住民朋友屬泰雅族,名字叫「阿雄」,正值青壯年。在這兩天,一群人跟著他,走過他的獵區,聽他敘述平時生活中的狩獵生活:如何利用各種樹枝設下陷阱,獵補山羊;以木製的尖銳刺刀跟山豬對峙;用獵槍射殺飛鼠;在溪裡抓魚;甚至如何從一般人看來雜亂無章的泥土裡,找出動物 (例如臭鼬) 的腳印,並判斷出是多久前留下來的…。

    除了狩獵的生活,阿雄也談到了許多他們的平時生活方式,例如透過觀察特定樹木的樹葉,判斷今年有幾個颱風;部落裡的惡巫師如何透過的幾句話,就讓村民生病,最後終被頭目射殺;上山狩獵前對祖靈的祭祀,以祈求這趟獵補行動一切平安…。

    有些東西,也許是不需外求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在書本裡看到的外國原住民生活,在台灣也是存在的,而且貼近我們,並依舊還在進行中…。


    【老獵人說:傳統的,留下來……】

    除了聽阿雄敘說他的狩獵生活,17 日晚上,我們還拜訪了阿雄的父親 -- 一位七十歲的老獵人,聽他敘述著更多與大自然生存的生活點滴。

    其中,講到他們部落的「家族傳統」。原來,部落裡有個習俗,幾個比較要好的家庭會組成為一個「家族」,此後家族內的成員就具有休戚與共的關係。特別當家族成員有婚嫁時,家族便要宰山豬慶祝,並分享豬肉給所有家族成員。

    當晚當話說到這裡,阿雄突然有些不滿地說:「隨著時代的變遷,現在家族裡其他家庭的年青人大都到外地工作,因此殺豬時,往往看不到他們幫忙。等我們家把豬殺完了,卻還要辛勤地一一分送給所有家族成員。累,都是我們在累…」「所以我就跟父親建議,以後乾脆把這個殺豬習俗廢掉好了,改送囍餅。全部都漢化!」

    聽到阿雄講這話,我一直緊盯著坐在一旁的老獵人,看他有什麼反應。這時,老獵人用著百般不捨的口氣道:

    「留下來;傳統的,留下來……」


    聽到這裡,自己心裡受到很大的衝擊。因為這是一位原住民長者對傳統的堅持,及對於文化流失的反抗之聲……